4/06/2008

人氣是什麼?

《遺憾》
有這麼一個美麗的女子,自小就是爸媽的掌上明珠,在完整的呵護栽培下安穩地成長。大學畢業後,到離家很遠的一個地方去工作,愛上了一個家人都覺得配不上她的男人。她知道父母一定會反對到底,她也很在乎家人的感受,但又捨不得斬斷情絲,幾經掙扎,最後她和男友私奔,自行去法院公證結婚。深愛她的父母一直無法接受這個晴天霹靂的事實。

有一天,已為人妻為人母多年的美麗女子請我喝茶,一壺香茗當前,幾碟清香的茶食,我們天南地北開心地聊。聊著聊著,她開始談到父母反對的這門婚事。如爸媽所料,她婚後面臨了不少問題。工作、孩子、入不敷出的家庭經濟、兩人世界的磨合調整,這些接踵而來的考驗,打破了她少女時代的浪漫美夢。但女子堅強地面對問題,她知道她不再是昔日處處受保護的小公主,她要打起精神面對真實的人生,面對自己的選擇。

當她講到各類挫折打擊時,狀甚輕鬆,有時還自我解嘲一番,好像是在講別人的故事一般。可是話鋒一轉,她忽然露出了戚傷的表情:「知道嗎?當年我去法院公證結婚以前還故意先喝醉,因為我很難過…我要強迫自己喝醉才敢結婚,沒有得到家人的祝福,我到現在都很難過!」她修長的手指緊握著小青花瓷杯,喃喃地重覆了一句:「我的婚禮,沒有得到家人的祝福…」

《人氣》
城中最有價值的單身漢要結婚了,中年事業有成才找到理想伴侣的他,婚宴上冠蓋雲集,名流淑媛衣香鬢影,席開五十桌,一群公司的員工也忙進忙出,幫著老闆招呼佳賓。我和他既沒有生意上的來往,也不是受雇於他的員工,純粹是帶著老朋友的祝福前往。

婚宴後我在宴客廳外的走廊上和剛敬完酒的新郎碰到,一邊恭喜他一邊說:「你的婚禮辦得可真風光,好多人來為你們祝福!」「什麼祝福?」他湊近我耳邊粗聲地說 (一股酒氣迎面撲來) :「說實在,多數的人啊…我根本沒有感覺到他們的祝福。我的婚禮對他們來說只不過是不得不出席的社交場合;或者是老闆的終身大事,不敢不參加罷了!哈哈哈!」「你怎麼這麼說話?你喝醉了!」我拍拍他的肩,但同時想起在婚宴上不經意聽到有關一對新人的無聊八卦、對新娘裝扮句句不留情的評頭論足、忙著交換名片拉關係的生意人、竊竊私語埋怨老闆的員工…這些共聚一堂的賓客,真的個個都在乎這場婚禮嗎?我知道老友在說什麼。他擺擺手帶著酒氣返回宴客廳,腳步略顯踉蹌。

《祝福》
有人問,天氣一直這麼冷,幫主的專輯遙遙無期,我們還要不要守著這兒幫衝人氣?回答這個問題,要先問「人氣」指的是什麼?若說「人氣」指的是「人數」,那麼一個酒後吐真言的人可以告訴你:「當你被重重人群包圍時,不見得擁有真正的人氣。」

如果人氣是「包括許多負面能量的一種氛圍」,我要老實地講,那種人氣,我無心幫衝。但是我相信,敬騰永遠需要來自真心關懷他的人的理性支持與祝福,那類人氣,在蕭幫並不缺乏。而愛他的人,若錯失在關鍵時刻給他支持,將來也會遺憾。

人數不代表人氣。
人氣是誠心祝福的凝集,來自一群真正在乎你的人。


【原發表於蕭幫 http://www.jam-hsiao.com 2/15/08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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